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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見大陸 ■花蓮師院美教系/趙士琪

 

■花蓮師院美教系/趙士琪

 

那種對於「去過」的擁有感,只是侷限在那些時間,那些空間而已。

也就是說,就算是同一塊地方,不同的時間,沒去的角落,

都不是這個旅行者所擁有的。

 

我去過某某國家、某某城市

  在日常對話中,這是一種很普通的敘述。但換個角度想,那種對於「去過」的擁有感,只是侷限在那些時間,那些空間而已。也就是說,就算是同一塊地方,不同的時間,沒去的角落,都不是這個旅行者所擁有的。於是,旅行變成了一件很個人化的事情,那些被旅遊的地方,其實都不一樣,因為,所有的時間和空間,都只是「你的」。

 

那,什麼是我的北京呢?

  時間,九十四年七月中,炎熱的空氣令人窒息。空間,紫禁城,頤和園,長城,北大,清大,西單,秀水街,王府井大街,全聚德烤鴨。影像,大陸尋奇裡的灰矇色調,看不盡的新大樓,看不進的老胡同,永遠帶微笑的導遊,特纏人的小販們。聲音,永遠捲舌的北京話,永遠在身邊,說個不停的廣東話。味覺,每餐都有的可樂雪碧芬達。

  在遊覽車上,我時而加入大夥時而觀賞風景,卻一直維持著把臉貼近玻璃窗的姿勢,好像,絕對不能遺漏任何一方風景。然後,當遊覽車在紅綠燈前停下時,一旁也停了滿座的公共汽車。一樣的高度,我望著裡面的人,或坐或站,穿著大衣,拿著大包小包。此時,裡面的某個人也這樣看我,再一起尷尬地把頭撇開。我不知道,他(她)看到這個觀光客時會想什麼;但是我已經開始幻想這個人,在這個城市裡的生活了。

  北京第一天,早上是整個夏令營開幕式和北京奧委會報告,到中山公園,公園堥S有那樣多人,反而看到一大群老年人蓄勢待發準備登山(就像陽明山花季的時候那樣的盛況),在離開中山公園的路上,我看到許多標語(往後的行程發現事實上不只中山公園有,應該是整個中國都是充斥著標語),例如說,青青草地,踐踏何忍!請節約用水! 請節約用電!類似的宣傳標語…

  之後的行程就是要去看有名的萬里長城,前一晚沒睡飽的疲累依舊在,然後在睡眼惺忪下到了八達嶺長城。上長城的時候,有一種莫名的興奮,可能是因為夢想中的長城現在就真的在我面前了,有點難以相信,爬長城的確是一件苦差事,我覺得它簡直陡的不像話,真是令人難想像當時的士兵身穿著厚厚的盔甲已是寸步難行,又如何爬上長城與敵人打仗呢?晚上請北京大學生帶我們到值得一提的「王府井大街」,它只准行人通行,就有點像台北的西門町徒步區,光在王府井上繞就得花上四十分鐘,但是會到王府井的人,大多數都以觀光客居多,不過倒讓我有意外發現,因為這裡有三家Starbucks Coffee!

  第二天,參觀北京市規劃展覽館,讓人感覺相當整齊與專業。接著終於看到了有名的紫禁城故宮。進天安門廣場,遠遠可以看到那懸掛著毛澤東照片的天安門,過了天安門就算是進了紫禁城的前門,首先到端門,然後是午門,一進午門就可看見那壯觀的前三殿: 太和殿、中和殿、保和殿,紫禁城遊客數量多得令人吃驚,看到一個小朋友拿著麥當勞送的玩具車在太和殿的階梯上玩來玩去,又看到紫禁城遠方的現代化樓房,突然覺得這真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城市;在日新月異的變化裡,新與舊,富與窮,竟是這樣衝突劇烈地併存著。開始懷疑,這樣分割鮮明的社會要如何持續;想著,這個國家這麼大,這麼近,以為很熟悉,其實又未嘗不是全然陌生呢?當我們走在一殿與一殿之間可以感受紫禁城的偉大宏偉,但是在宮殿外卻無法感受到那種皇室的氣氛,因為遊客禁止進入殿內,我們只能在那厚厚的玻璃中,想像以前宮廷的生活。每個宮,每個殿都有許多耐人尋味的故事,只是物換星移,人們看紫禁城的態度也逐漸轉換,不管是養心殿或者是儲秀宮,或是御花園,都讓我有一種很深的感觸,我覺得現在的紫禁城好像一個空殼子,去掉這些強而有力的外表,它就什麼也沒有了,只是景物還在,但人事已非。

  第三天是到北京各著名大學參觀並與當地學生交流。清華的校園比北大還大,也比較漂亮,大學裡有很多西式的建築。北大和清華是全中國最好的學校,畢業後出國留學是這兩所大學多數學生的第一選擇,據說,因為北大和清華的西校門都特別有名,所以學生們畢了業都往西方跑,姑妄言之、姑妄聽之。

  最後一天到了頤和園,從東門進去,聽說東門以前只有慈禧太后和皇帝能走,現在,只要有票誰都能走。進了門先看到仁壽殿「,聽說那是以前皇帝接見大臣的殿堂,之後是「玉瀾堂」,光緒皇帝的寢宮,也是戊戌政變後被囚禁的地方。從玉瀾堂出去之後,眼前的景色真讓我嘆為觀止,昆明湖是這樣的大啊!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,昆明湖居然還是人工湖呢!頤和園的長廊也是讓人驚嘆的地方,許多遊客都坐在長廊下欣賞著長廊上一幅幅的畫,非常悠閒。走過長廊可以看見當年慈禧太后費盡重金打造的石舫,還有萬壽山的佛雲閣,可以眺望整個頤和園的風采。下了山,去了蘇州街,裡面是另外一個世界,它是仿照江南風情所建的水街,裡頭充斥的江南的小吃,還有書畫,同時它們也製造乾隆年間的古錢,讓我們彷彿置身於古代,不知今夕。

  到廣州第一天先聽完民俗風情講座後就前往陳家祠堂。陳家祠在文革早期變成一家印刷廠,因此逃過大劫,成為廣州市地區保存最好的古蹟之一。步入陳家祠,真有些驚訝於喧鬧、商業化的廣州竟然還有這樣保存完好的古色古香的大宅院。陳家祠正名為陳氏書院,興建於清光緒十六年(一八九○),是當時廣東七十二縣陳姓合族宗祠。當時陳氏書院既為廣東各縣陳氏子弟來省城應(科舉)試的學習住宿場所,也是陳姓合族祭祀祖宗的宗祠。陳氏書院座北朝南,為三進院落式佈局,由九座廳堂、六個院落、十座廂房和長廊巷組成。其整體結構佈局嚴謹、虛實相間,廳堂軒昂,庭院寬敞幽雅,在建築裝飾上體現了廣東民間建築藝術的精華。引人注目的還有建築構件上的木雕、石雕、磚雕、陶塑、灰塑、銅鐵鑄等的工藝裝飾圖案,它們取材廣泛,造型生動逼真,雕刻技藝十分精湛。郭沫若對陳家祠建築藝術的評價:「天工人可代,人工天不如。果然造世界,勝讀十年書。」而我流連於簷前屋後,著迷在古色古香的傳統建築雕刻中。

  接著進入革命的發源地-黃花崗之役即發生於此。來到黃花崗公園憑弔七十二烈士,穿過高大的石坊,放眼望去,正前方是七十二烈士之墓,用長方形的花崗石砌成,每一塊的上面都刻有「中國國民黨海外黨部敬獻」的字樣,墓頂為青天白日的國民黨徽。走上修長筆直的參道,在石欄環繞的墓園中,前方聳立一座碑亭,碑上鐫刻「七十二烈士之墓」七個大字,這裡便是烈士們埋骨的地方。墓後為紀功坊,全部石建,國學大師章炳麟署[締造民國七十二烈士紀功坊]篆文橫額,極為宏壯。七十二烈士懷著我死則民生,我生則民死,這種犧牲奉獻的革命精神,襯著兩旁永不凋零的長青松柏,自由浩然之氣直沖霄漢,憑弔之餘,不禁令人起了無限的敬意。

  晚上夜遊珠江船慢行在平靜的珠江上,兩岸燦爛輝煌的燈火映照出好一個不夜城。迎著江面吹來溫濕的風,聽著解說員對廣州變化的動人介紹,很是愜意。

  後來的行程有黃埔軍校、虎門砲台、林則徐銷煙紀念館和錦繡中華,值得一提的錦繡中華風景區也就是中國的縮小版,就像台灣龍潭的小人國,入口處就是鼎鼎有名的九龍壁〈北京故宮〉。然後沿途中國各省的景點都有,最特別的是萬里長城-天下第一山海關,天下第一雄關嘉峪關。不過在看到縮小的野長城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也活在春秋戰國時代,難忘值得。黃山-是作畫的天堂,雖然沒去過也感受到了大自然神奇的地方。北京故宮、頤和園與承德避暑山莊,各有特色,尤其是才剛遊覽過的故宮和頤和園,更覺得有趣。西藏拉薩的布達拉宮,那肯定是藏傳佛教徒一生中一定要去的地方,看到縮小後的宮殿也不禁想像真實情景會有多壯觀。不知不覺遊覽了兩三個小時,接著我們就從中國民俗文化村的表演看起,下午兩點準時開始的大型表演–一代天驕,這是述說成吉思汗的故事,全程在廣大的跑馬場上真人真馬演出,馬術的精準和沙漠民族的狂野是一齣相當精采的戲劇,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馬味重了點,還有音響聲音大得嚇人,看完後,耳朵還轟轟作響,連帶使我的頭有些發疼。趁著上車前的空檔繞了一下錦繡中華景區,按照簡介的說法,『錦繡中華景區濃縮了中國五千年歷史文化和全國各地的風景名勝,是一座反映中國歷史、文化、古代建築和民族風情的最豐富、最生動、最全面的實景微縮景區。』而實際上,是在廣大的園區裡擺著縮小的模型雕塑,以及少數民族的多元化表演。

  旅行之所以精彩及有趣,有時不一定是因為勝讀萬卷書的收穫,反而是對於自己樣貌與細節的反照。而這一次,我似乎又更了解自己的個性了,行程中無時無刻的擔心護照、台胞證、錢包和相機的安全,不管走到哪裡,總是不停地檢查;即使已經把它們放在很安全的口袋裡了,還是令我緊張不已,到後來,自己也覺得很煩,可是卻無法抑制,還是要這樣做。說給別人聽,大家都笑,也許因為旅遊歷練不夠,造成我缺乏自信,今後應該在這方面加強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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